特區40年|致敬拓荒?!^斗者的故事⑤:教授扛梯子拿電鉆建起國內第一個校園網

40年光陰流轉

深圳經濟特區已然不惑

你可曾知道,城市的變遷中有著這樣一群深圳人?

他們將自己的汗水揮灑在南國的土地上披荊斬棘

他們將自己的青春澆筑在時代的巨輪中無怨無悔

他們將自己的姓名融入了歷史的洪流中默默無聞

在深圳人的血管里奮斗的基因從未停止延續

那是“深圳速度”的奇跡也是“深圳質量”的追求

在深圳人的步履中尋夢的初心從未被改變

那是“來了,就是深圳人“的激情

也是“空談誤國,實干興邦”的踏實

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

我們尋找這些奮斗者

櫛風沐雨 砥礪前行

我們傾聽奮斗者的聲音

將奮斗的精神傳承下去

致敬奮斗者!

奮斗者長青!


拓荒牛就是在一畝三分地里去耕耘,低著頭不要去管什么升官、發財,腳踏實地、埋頭苦干,踏踏實實地深耕好自己腳下的這一片土地。


正是懷著這樣一種拓荒牛的精神,原深圳大學計算機系副主任朱鳴學響應國家號召,從清華大學南下支援深圳大學建設,投身到深圳經濟特區建立初期那激情燃燒的奮斗歲月里。

“一個人住四張床”

1983年1月,深圳提出籌辦深圳大學,從提交報告到獲批招生,只用了不到4個月的時間?!爱敃r的市委市政府覺得建設經濟特區必須要有一批有知識、有文化的建設者,所以特區必須要有自己的大學培養自己的人才?!敝禅Q學回憶說。

▲深圳大學建設前的樣貌

教育部非常重視深圳大學建設,不僅選派了原清華大學副校長、兩院院士張維任深大首任校長,還以清華大學為主,援建建筑、電子類學科。朱鳴學當時是清華大學計算機系教師,正是響應國家支援深圳的號召,朱鳴學決定南下深圳參與籌建深圳大學。

有北京的朋友極力勸朱鳴學別來深圳,理由是“那個地方很偏遠,條件差,而且蒼蠅、蚊子特別多”?!暗疫€是堅持自己的決定,沒有想到的是多年之后,這位朋友也來深圳發展了?!敝禅Q學笑著說。

▲朱鳴學年輕時

1984年1月,朱鳴學來到了深圳,此時的深圳大學還是一片荒地。朱鳴學被安排住在紅嶺招待所?!爱敃r是安排我一個人住一間房,我一看房間里面有4張床,我就去問服務員,我說這一個床位一晚上多少錢,他們說6塊錢?!敝禅Q學說,我一算一個晚上就要花掉24塊錢,而當年我在北京一個月才56塊錢,一個晚上把我半個月的工資都用掉了。

▲深圳大學建設前的樣貌

朱鳴學立馬找到校領導反映情況,表示自己只要住一個床位就可以了。校領導的回答是不用付錢,因為房子沒空調,也沒衛生間,希望讓北京來的老師住得不要太差太擠,至少寬敞一點,所以就讓“一個人住四張床”。

▲深圳大學建校初

朱鳴學說,從這件事既可以看出當年深圳的整體環境,也可以看出深圳對人才的渴望?!爱敃r深圳市財政收入每年才1億多元,卻拿出了5000萬元來建深圳大學,而且有市領導表示,賣掉褲子也要把大學建起來?!?/p>

▲1984年深圳大學教學樓施工地

100萬元建一個校園網

1983年9月,深圳大學舉行了隆重的成立暨首屆開學典禮,總共錄取了216名學生。因此,一來到深圳大學,朱鳴學就立馬投入到緊張的教學科研當中。

▲深大剛建設初期

1985年,朱鳴學擔負起了深圳大學校園網的開發建設任務?!吧钲诖髮W當時就相當于一張白紙,我們要在這上頭去規劃建設,去涂抹各種各樣的色彩?!敝禅Q學說。

▲1984年后深圳大學教學樓施工地

從開始的調研,再到設計規劃,最后到建設,當時給的經費是100萬元。100萬元做一個覆蓋整個大學的校園網,現在講起來絕對是不可想象的,但沒辦法當時深圳的財政經費確實很緊張。

▲深大建好后

怎么辦?朱鳴學沒有后退,在對國內的高校進行了一番調研考察后,決定采用比較省錢的基于IP的局域網的方式?!爱敃r國內大學傳統做法是買大型機或者是中型機做一個集中式的校園網?!敝禅Q學說,我們提出的局域網方案,采用分布式結構,投資少、彈性大、易升級,但這個方案國內還沒有先例,創新就要敢為天下先,我們沒有猶豫,甩開膀子就干。

▲學校討論建立校園網

當時網絡操作系統軟件都是英文版,朱鳴學和老師們就自己漢化。應用軟件也是一個難題,朱鳴學和老師們就帶著學生,建立數據庫,設計軟件、編程,白加黑、沒日沒夜地干,最后建成了一套可以基本滿足教學、科研、行政人事管理的信息系統。

鋪設安裝網絡設備因為缺錢,請不起人,也都是自己干?!拔夷菚r候經常穿著褲衩、背心,扛著梯子、拿著沖擊鉆在學校里頭到處跑,去拉電源、去布線,還經常趴在各個教學樓的頂棚上頭。那時女兒一邊看我干活,一邊笑說爸爸一個教授像民工一樣干活?!敝禅Q學笑著說。

▲機房

錢雖少,活卻不能差。因此整個校園網的建設都秉持著實用主義精神,實事求是,按實際需求來搭建,沒有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。經過幾年時間的努力,依托校園網深圳大學實現了全校的無紙化辦公?!爱敃r學校要求所有的教學、行政管理部門,全部要在網絡上進行工作,而且所有教職員工要通過電腦的考試,因為這樣整個學校興起了學電腦的熱潮,一些年紀很大的老師戴著老花鏡都在電腦前學操作?!敝禅Q學說。

▲1985年深圳大學電腦中心學生在使用電腦

▲校園網建成后學生使用

▲校園網建成后參展

1988年,國家教育部組織了全國12所重點高校的教授來對校園網系統進行鑒定評估。他們看了后認為“深圳大學校園網是國內第一個真正實用的校園網”?!斑@樣的評價相當高了,而且我覺得非常恰如其分?!敝禅Q學自豪地說,之后學校就門庭若市,全國各地高校都來參觀學習,也吸引了美國一些大學的教授前來參觀考察。我們在IEEE期刊上發表的校園網論文,還被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收入計算機教材,那一章的題目就叫《中國大學校園網的建設與發展》。

▲深圳大學校園MIS網的建設

▲網絡結構圖

住鐵皮房的快樂

因為深圳大學校園網的成功,朱鳴學后來又陸續參與了深圳市教育、醫療衛生,甚至是第一屆高交會等網絡系統的規劃與建設。1998年,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籌建缺人,朱鳴學二話不說,回到母校又開始了艱苦創業。

▲朱鳴學講解校園網結構圖“那時候研究院的樓還沒有建起來,為了工作方便,我就住在工棚里,當時想起自己這么多年的人生經歷,我還寫了一篇小文章,名字叫做《住鐵皮房的快樂》?!敝禅Q學感慨地說。

小文章其實是朱鳴學一路走來的人生寫照,大學畢業留校以后不久就籌建清華的計算中心,那個時候住在地下室里成天暖氣管跑水,大冬天的就挽著褲腿往外頭淘水。來到深圳大學,是一片荒地。到了清華研究院,還是一片海灘,一切又從頭開始。

“住著鐵皮房子,把這件事干成了以后,又要去做另外一件事,然后就不斷地歸零、不斷地努力?!敝禅Q學說,這樣做的動力就是一種義務、責任和奉獻,當年清華大學、深圳大學的老師們,深圳的拓荒牛們都是這樣一種作風和狀態。當年深圳就有這么一種干事創業的濃厚氛圍,我一直管它叫“激情燃燒的歲月”。

編輯 張穎


(作者:讀特記者 楊麗萍/文 周紅聲 姜鑫 溫濤 陳敏芝/視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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